笨鸟先飞
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鸟,起先呆愣在我家12楼阳台外的晾衣架上,后来被我老妈用鸟语呼唤着蹦进阳台。
这是一只大个儿的小鸟。比成人巴掌还大,左侧的脑袋上明显缺了一撮毛,只会张着鸟嘴叫着等东西吃。在小区里问了一转,没人丢鸟。又看了附近没有大树,不晓得它的来历。我想到了“笨鸟先飞”,脱口而出喊它“笨笨”。
胡乱地把笨笨放进一只新的网眼纸篓里,又用撕开的塑料袋蒙住纸篓的顶端。投进米粒、香瓜块,它都不吃,倒是面对生的肉丁,大有狼吞虎咽的架势。笨笨太笨,明明啄准了肉丁,一激动一甩头,肉丁就迸飞了。往复个三四次,才吃下一口食,是很正常的。估计有奶便是娘的原因,喂过它的人,只要伸过一根手指,它就嘴巴大张,够着脑袋追随不已。
老妈顶着烈日,去夫子庙买来一只正规的大竹编鸟笼,外加半袋面包虫。活的面包虫蠕动着,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,可还得硬着头皮,用废弃的筷子夹虫给笨笨吃。笨笨每啄到一只虫,我们都要条件反射跳离鸟笼半米远,避开被它甩出来的面包虫。落在地上的虫,要被夹起好几次,才能免受高空坠落的痛苦,痛快地被笨笨吞进肚子。笨笨的食量大得惊人,虫子只够吃一整天,眼见着它肚子就圆滚起来,像母鸡孵蛋一样,时常蹲鸟笼里的木杠上休息,连腿都缩进了蓬松的羽毛里。
这天,教学生写日记,我就现身说法,讲了笨笨的故事,学生听得寂静无声。我坦白,叫不出这只灰色为主,尾部黑色的大鸟的名字,一个孩子插嘴大叫:“是乌鸦!”全班哄堂大笑。
下课了,有女孩子凑到我面前:“干老师,彭薇凌说她丢了一只鸟。”我差点没大叫出来。彭薇凌是我学生,住我家楼上的19层,只是房子的朝向不与我家在一侧。
“你真的丢了一只鸟?”我激动地拉着她的胳膊。
“嗯。本来是两只,打架死了一只,还有一只不见了,脑袋上还掉了一撮毛。”她只顾着和同学牵着手玩,不太愿意深究这个问题。
“你今天晚上到我家看看,是你的鸟吗?对了,帮我问问,这究竟是什么鸟呀!”我管不了她的心不在焉,继续热情发问。
回到办公室,我又把笨笨的奇遇说给同事听。末了,我突然大喊:“不会是学生故意掉一只鸟,落我家阳台上吧?”呵呵,满脑子的师生浪漫。